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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凝说着就把桌子上面的一叠卷子收拾起来，要交给杨泽。．杨泽赶紧说：“你还是别动了，由我来把，省的还要倒把手。”说着就绕到何凝的身体一侧，就要拿桌子上的卷子。何凝看着杨泽收拾着东西，把身子斜靠在椅子上，歪着脸问：“听胡老师说你有点偏科，不怎么爱学数学？”

杨泽一呆，就笑着说：“胡老师和何老师之间倒是没有秘密啊。其实，我的想法有点偏激，说出来你别笑我。”

何凝说：“怎么会呢？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天，你还不了解我？我什么时候笑话过你了？再说了，你有什么地方能够让我笑话的？你简直就是一个人小鬼大，我发现我们那个年纪的同学都没你这么成熟和有思想的。我刚来的时候差点就以为你也是今年刚分来的实习老师呢。”说着就笑了一下，“说吧，我洗耳恭听着呢。”

何凝一副专注的样子，杨泽连忙说：“不敢不敢，何老师愧杀我了。我这里实在是有些……”

“‘惭惶’吗？”何凝笑着打断杨泽的话，嘴里咯咯的笑着。

杨泽一愣，接着笑到：“你也可以这么说。其实我就是存了一点小心思。当然，这并不利于升学考试。我认为这个数学啊，你要是不上大学，不考研，将来做的工作要是不太专业，不太尖端的话，数学学得太好的话，是没有多大的用处的。最起码在现实生活里是这样的。学生我窃以为，这个数学学到了初中这个程度，真的就没有继续学习的必要了——你看生活里哪个地方用到什么函数了，微积分了等等等等，我就觉得老师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咱们去菜市场买菜，用得着小数点后面的数字吗？你要是这样跟人家算账的话，别人不把你当疯子就是觉的你这人也太抠门了。再说了，卖菜的哪个不是四舍五入的，高中学的那些东西，实用吗？大学呢？我不太清楚，这纯粹是填鸭式的教育，我觉得应该废止，所以从我做起。嘿嘿，我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了，管了点教育部门应该管的事情了？”

何凝看着杨泽说：“行啊，杨泽，看不出来你还是真的一套接着一套的。不过这些事不是你所能考虑的，你要是将来因为数学的缘故考不了好分数，就等着哭鼻子吧。哎我说，那你怎么爱学物理和化学呢？这有用吗？”

杨泽点着头说：“你真是说到地方了。这个物理化学研究的是这个物质世界的事情——当然，数学也是，但是这两门科学里面的东西不太枯燥，与生活的联系也比较的紧密点。所以我就爱学。不是恭维你，我真的是一听说你是教音乐的当时我看你的眼神都不太对劲，就觉得你的身影无比的高大，形象无比的丰满，特别的可亲，和你心里上立马就有了一定的亲近感。但是你要是教的是数学，我就会觉得你这人肯定是一位比较刻板、比较单一、比较难以接近的人物。因为数学本身就是很枯燥的数字和程式，一直钻研在里面的人时间长了难免就有点思维模式化，这就跟好比当警察的人办案子的时间长了，看谁的眼光都像是审贼一样的——我这样只是一家之言啊，是有点偏激，可不是对数学老师有所意见，这跟孔老师爱不爱见我没有多大关系。你想想，你们学校的数学老师是不是比较呆板，对日常生活里的事情反映能力有点迟钝？”

何凝想了一下，说：“咦，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时发现你说的有点道理。我那学校的数学老师就是这样，戴着一个厚厚的酒瓶底子一样的眼镜，我都看不清楚他的目光在注视哪里。有点意思。”杨泽接着说：“不过，我话说回来，这个数学老师在所有的老师里面是比较聪明和执着的。你想，数学要是能够学好，那个苦闷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他不执着也学不会啊。不聪明的话见到那些数字早就像我一样昏昏欲睡了，还研究个啥？”

何凝听到这些话，身子往桌子上一附，头歪在胳膊上，眼睛半眯着，张嘴说：“你很笨吗？你不执着吗？我怎么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啊？”

杨泽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嘴里说着“惭惶，学生惭惶。”说着何凝和杨泽就笑了起来。杨泽把卷子抱起来转过何凝坐的椅子就走到门口，正要出去，却停住脚步，拧过身子看着何凝的眼睛说：“你跳舞一定跳的很好的吧？”何凝笑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跳舞呢？”杨泽嘴角微笑着说：“我乱猜的。你的腿很长，身材很好，走路的时候有一种韵律的味道，步子好像踏着一个节拍一样，所以我就很冒昧的猜想你在学校的时候是修了舞蹈课的。”

何凝的脸色有些腼腆，“嗯”了一声。

“那你能教我跳舞吗？我是说那种双人舞。哦，应该叫交谊舞，那种专业的手里挥舞着红绸子在舞台上蹦来跳去的那种舞我可学不来。”

何凝看着杨泽“怎么？那种舞蹈不好吗？”

“不是不好，而是难度太大了点。”何凝瞅着杨泽认真的表情，想了想，点点头说：“好吧。时间我来安排。”

杨泽笑了一下，拉开门。

“你为什么想学跳舞呢？”

看到杨泽就要走出去，何凝问道。“因为我见到电视上的那些个舞者翩翩起舞的样子真的是很漂亮，我就有心向往。再者说，古人云：人的意念在心中时是为志向，把这些话说出来就成为了诗，这就叫‘情动于中而行于言’，言之不足转而嗟叹，嗟叹着捶胸顿首还不能表达情意的话，那就要放声大唱了——这个我做不来的，”看着何凝要说话的样子杨泽赶紧说：“要是还不行的的话，那就只有‘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了。但是咱们这里又没人会跳舞的，这下你来了，我好不容易逮住个机遇，这就叫正瞌睡呢有人给送个枕头，多谢你的成全。”

【“言之不足，歌之，歌之不足，舞之蹈之”出自《诗·大序》东汉卫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