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柳菲月气的牙痒痒，电话打来就为这件事，上次为这件事她打过去后被他熊一顿，说不急，现在又催促着去办理，我是你的财务助理，不是你的私人秘书。

收了电话，张佳毅接着骑着黑风走起来。前面已经看到有车辆横向经过，应该是快到主干道。这个时候，张佳毅跳下了马，扶着黑风的马头，好好的揉搓一番，才把它装进空间里。

几个瞬移，张佳毅就来到主干道。他现在是在考虑是用自己空间里的车子，还是在路边搭个车。

这个时候，远远的过来一辆车，张佳毅瞬间决定搭车。因为他不认识这里的路，就赶紧伸平胳膊，翘起大拇指。不过即使没有来过这里，张佳毅也知道，在这里搭便车可不是免费的，你需要象征性的给点小费。

车子到张佳毅跟前停了下来。里面开车的是一个男子，张佳毅靠近窗户边，用英语问道：“能搭个便车到市里吗？”

男子等他说完话，有些发楞，用俄语说了一句话。张佳毅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碰上了语言交流障碍。既然他不懂英语，张佳毅就转回汉语，比划着手势，说道；

我，张佳毅指了指自己，要去前面，又指了指前方，你能不能载我一程，指了指车子里的空座位。

开车的男子一看他的手势，像是明白了，就点起头来，不住的说也，也。

张佳毅看他明白了，就打开车门，坐了上去，上去之后，从口袋里掏出十美元放在驾驶台。

男子就驾驶车子继续前进，开了一会后，扭头对张佳毅说起话来，张佳毅听不懂，只好陪着笑，让他一个人发挥。

越靠近主城区，街道上的车流量也多了起来。这个时间段也正是莫斯科人夜生活的时间。很多的男男女女从酒吧里进出不停，就是在零下十几度的环境里，女孩们依然穿着裙子，若隐若现的丝袜肆无忌惮地向路人宣告她们的美丽是经得起严冬的考验的。

开车的男子好像也兴奋起来，张佳毅甚至觉得这家伙过来就是找刺激的。男子打开车窗，碰到有穿着性感的女孩之后，就会扯一个口哨，引来路人女子的目光。

俄罗斯的妓.女不少，只要你住进大酒店，就会有人给你打来电话，问你是否需要有女孩陪伴喝酒或住宿。大多数的妓.女有的是为了派遣寂寞，希望有人陪伴自己喝酒和聊天，当然也有性.交易。

这里的暗娼比较多，多为年轻的学生、寡妇，为的是自己派遣寂寞，多数是孤单一人。老公和别的女孩、女人走的比较多，每栋楼里都有几十个寡妇，年老、年轻的很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

有的女孩还在上学，经济条件不好，又嗜好烟酒，有时候就是为了喝一顿酒，索要一包烟，看见一个男人很帅，自己也喜欢，就敢到人家家里或宾馆喝酒住宿。

在这里说好听一点就是一夜情。

看着开车的男子差不多快安奈不住了，张佳毅就提出来准备下车，在这里就能找到酒店，即使没有最好的，也可以找个没有语言交流障碍的人打听。下了车之后，张佳毅隔着车窗请男子抽了一根烟，然后才挥手告别。

在街头昏暗的灯光下，张佳毅紧了紧衣服，嘴里叼着烟，迈步朝前走去。

看周围的景象，他所在的位置还在城市的边缘，根本就没有进入繁华的中央地区，看来康特的庄园是在莫斯科的郊区。

又叫了出租车，还好司机会英语，张佳毅就选择最好的酒店前去住宿。

到了酒店门口，交付了车费，张佳毅走进酒店内部，一进去就感到热气袭身，这和外面的气温相差甚远，实际上，没过一会，你就会热的想脱外套。

开好了房间，照样是总统套房，顺便让酒店帮忙定了后天一早去北京的机票。

晚餐已经用过了，他先洗漱一番，裹上睡衣，就把老萨给放了出来。

算算时间，从老萨进入空间，到现在出来已经过去四天了。四天的时间，千里迢迢的把他从费卢杰弄到莫斯科，已经够快了，即使私人飞机也不过如此。

叫醒了老萨，老萨起身之后，看了一圈房内的摆设，问道：“这是哪里？”

张佳毅笑了笑，说道：“总统先生，欢迎来到莫斯科。”

“莫斯科。”老萨走到窗户边看了一下，点点头。

等老萨坐下之后，喝了一杯水后，张佳毅又说道：“总统先生，我已经把武器运送到了费卢杰，放在哪里，之后又在巴格达市区的一个地方储备了一亿美元的现金，我觉得你应该通知你的人尽快把它们取走。”

“好吧，把地址给我。”老萨说道；

张佳毅报出了地址。

老萨拿出自己的电话，开始拨起号码。这些都没有背着张佳毅做，但是张佳毅开口说道：“总统先生，你到里面去打电话，我先让酒店给您安排晚餐，嗯，你有什么特别需求吗？”

老萨扭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拿着电话朝内间走去。

我次奥，这是什么眼神，张佳毅想到；

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说过的话，他有些尴尬，想要解释，但是老萨已经进去了。他说的特别需求可不是想想中的那个生理需求。而是个人的，比如，你对饭菜口味有什么异样的需求，衣物上的，还有你要抽雪茄吗？

得了，算是无意中调侃了一个总统，虽说他下台了，但也不是张佳毅能调侃的，回身就拨打电话叫了酒店的点餐业务。

做完这些之后，张佳毅从酒柜翻出一瓶红酒，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莫斯科的夜景，缓慢的喝了起来。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这句话，眼泪怎么会和一个地名联系起来。很多时候，眼泪往往代表着懦弱，也就是说莫斯科没人会同情懦弱的人。

老萨呢？他懦弱吗？

答案是否定的，他不懦弱，他就是一个斗士。在老萨被判绞刑后，临死前一直表情镇定，甚至临刑的时候没有选择戴头套，他是想有尊严的死去，用他生命最后一刻来向全人类宣布，他是不会向美国低头的！

没过多久，老萨就走了出来，坐在张佳毅的面前，看着他，过了一会，才说道：“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是我由衷的感谢你为伊拉克所做的一切，或许这些事在你眼中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是一场不放在心上的生意，但是对于我和我的支持者来说，这是很大的帮助。”

张佳毅听了也有些心思沉重，他不认为他做的够多，他又想起了以后的伊拉克，从一个还算安稳的国家，发展到国内恐怖袭击、极端主义横行的国度。这到底是谁造成的，国际间的政治游戏不是他能参与的，他也没有资格参与。

他只是一个商人，有些时候，同情心会泛滥一些。

等酒店送来晚餐之后，老萨就吃了起来，张佳毅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老萨用餐的时候，吃的很慢，过了一会儿，他说道：“等一下我就离开，在这里可比在国内安全多了，最起码不用东躲西藏。”

张佳毅想想没有接他的话语，而是转移话题说道：“你给我转了五亿美元，五千万的军火，三亿的现金，加上佣金总共三亿八千万，两千万送你来莫斯科，你还有一亿在我这里，录像带我也寄到半岛电视台了，你看有没有差错？”

“钱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我不缺钱，现在我这个岁数，家庭也支离破碎的，我还要钱干什么？”老萨笑着说道；“这样，我再给你转三亿美元，这场战争我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如果以后我们国内有难民的话，希望你能再帮帮他们。”

“好吧。”张佳毅点点头。

说着，老萨拿出了电话，拨通号码开始转账。

张佳毅觉的老萨不是直接和银行通电话，而是和自己的手下通电话，他手下应该有一个专门为他理财的团队，他也不可能将自己的资产存在一个银行，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他也知道。

所以张佳毅并不担心他的账户安全，转给他账户钱的账户号，上次他也查了一下，都是个匿名账户，分批转入，如果不是他知道是老萨让转入的，谁知道这个匿名账户和老萨有牵连。

放下电话，老萨接着用餐，没过多久，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接通之后，老萨不住的点头，完了，对张佳毅说：“我的人已经找到军火和现金的存放处，数额没有差错，你的职业道德令我赞扬。”

“谢谢你的夸奖，为客户提供满意的服务是我的追求。”张佳毅笑着说道；

吃完饭后，老萨进卫生间洗漱一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着张佳毅认真的说道：“再见了，我的朋友，谢谢你的帮助。”

“嗯，有事就打电话给我，随时等候你的召唤。”张佳毅也起身说道；

“你要不要先通知他们，让他们来接你。”

老萨摆摆手说道：“不用，我知道地方，我会直接去找他们的。”

那好吧，张佳毅拉开门，拿起一个小包递给老萨，里面是一把手枪和两万美元的现金。老萨拿起包看了一下，就朝大厅走去。张佳毅随后跟在他后面，快到大厅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老萨没有回头则一直朝前走。

公共场合，张佳毅还是要注意一些，毕竟他还要去美国混呢！他也没有换衣服，而是穿着睡衣下去的，他并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目光。

张佳毅站在大厅角落，看着走向酒店门口的老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难受。伊拉克法律有个规定，法庭不能对70岁以上的人判处死刑。所以被捕之后老萨的生命定格在69岁，这也是小布的意思，现在老萨66岁。

有时候张佳毅也在想：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这个问题没有人能解释清楚，一千个人就有一千种看法。平常人看来，违法的就是错，不违法的就是对，而佛语中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以解释作恶的人一旦认识了自己的罪行，决心改过，仍可以很快变成好人。

想到这里，张佳毅也很矛盾，他是做了他自认为是对的事情。

“老萨，你多保重吧。”张佳毅看着酒店外，心中由衷的说道；

但是门口那里连一丝老萨的影子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