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带你回家呀，你倒完仓了，该回去了。”大福说的理所当然。

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大福，你觉得我还回的去吗？”

“怎么就回不来了？你莫不是还在那两个名头上纠结？你是小辫儿，也是张云雷，就算你剪了小辫儿你也是小辫儿，就算你走了6年你也还是张云雷。现在你嗓子早就好了，偏偏还躲着不肯回去，就我是个傻的，今儿不来还不知道你竟然在酒吧唱歌，还眼巴巴数着日子等你回北京。”大福捂着脸就要往外跑，一头撞上门框，被揪着后脖领拽回来了。

“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我看看撞着没有。”心疼地把大福捂着额头的手移开，果然撞着了，已经起了个包。

“这个……要怎么处理？”小辫儿抓抓头上的黄毛，也是无从下手，“要不你忍着点我给你揉开？”

大福眼眶里噙着泪，可怜巴巴的，还得指挥这生活小白：“不能揉，得凉敷。”

勤勤恳恳去给她拧毛巾，正要给她敷上就看见大福另一边额角的伤痕了，让头发挡住，已经淡了许多，若非凑近了看是发现不了的，手指点上去：“这里是怎么受的伤？”

兴许是因为他的手刚碰过水，凉凉的指腹贴上她的额角，小姑娘委屈地吸吸鼻子：“你又不要回来，管我被人欺负做什么？”

习惯性地刮了她的鼻子，两人略有些怔住，还是小辫儿清了清嗓子：“好好说话，没大没小的。”

大福坐下来把事情和小辫儿说了，这半年来德云社风波不断，爸爸的压力很大。她是叫几位师哥寒了心，可这话不能和爸爸说，他的心里怕是比她更凉；旁的师哥们这话也说不得，这时间徒弟们心里也打鼓，她的话只能是更乱人心。小辫儿是最能理解她心情的，他是眼见着小姑娘一点点接受了师哥们当作家人，尤其是在家里住过的几位，他们做出这等事情，师父是第一难过，那大福就是第二的不好过。

“小辫儿哥哥，你跟我回去吧。后来进的两拨师哥们都是跟着你的磁带学的太平歌词，他们可想见你了。我爸爸妈妈也想你呢，你这几年总避着不见，他们在家老念叨你。还有我哥，他这两年估计就要回家来同爸爸说相声了，就是唱的没我好，他说要是有你教他一定能超过我。”大福说着家里的人和事，小辫儿都能想象到那场面了。

“大福，你先回去，让我想想吧。”小辫儿把大福送回她姥姥家，眼见着人进了门才往回走。平常这时候早该困了，正是补眠的时候，今儿却一脑子的事情，半点睡意也没有。

戳着鱼缸里懒洋洋的福妞妞，他垂着眸，看不清眼底的故事：“我该怎么办？”